日本·居酒屋·暮四合

松木推拉門被海風撞開條，帶着咸的氣灌進屋。浪人松田次郎着凍僵的指尖，盯着吧台上油發亮的銅壺，扯着破鑼嗓子沖桌子的小二喊：“土豆土豆！我是地瓜！”

正在桌的小二手腕頓了頓，抹布在松木桌面上洇出片水痕。他抬頭掃了眼浪人——灰撲撲的和服上沾着草屑，腰間舊刀鞘磨出邊，唯有眼底閃過的不像尋常醉漢。“跟我來。”小二了手，繞過吧台推開後廚木門，門軸發出吱呀聲響，驚飛了檐下棲息的夜鷺。

室里燭火如豆，暖黃暈映着牆上掛着的“不良人”暗紋令旗。背手而立的男人轉過，月白長袍下擺掃過青石板，腰間銀鏈墜着枚刻有“天立星”的青銅牌：“地瓜地瓜，我是傻瓜。”話音未落，浪人竟噗嗤笑出聲——雖說早知道不良人暗號千奇百怪，可從這冷麵男人裡冒出“傻瓜”二字，到底違和。

“天損星別笑了。”天立星指尖敲了敲石案，案上攤開的《東瀛海圖》里，伊豆半島畫著鮮紅的圈，“你可知天暗星為啥起這暗號？當年在長安街頭，他被賣地瓜的老漢撞翻了酒壺，偏生那老漢裡念叨‘土豆換地瓜，換不換’——得了，暗號就這麼落了。”他忽然斂了笑，出腰間短刀抵住海圖上“九一派駐地”，“說正經的，玄鳴閣殘部何時的倭國？”

天損星劉揚收了笑，從懷裡掏出卷浸了海水的信：“酉時末刻，從釜山港登岸，帶着玄鳴閣的‘殘令’。

長安·麒麟侯府·月上柳梢

銅鶴香爐飄出裊裊青煙，袁天罡倚在雕花榻上，指尖着天立星傳回的信，信紙邊緣還帶着倭國海水的咸。“九一派、玄鳴閣……倒真是湊齊了。”他忽然笑了，指節敲了敲案上擺着的《推背圖》，書頁恰好翻到“海外有妖，合則誅之”那頁——墨跡是十年前寫的，如今竟應了景。

廊外傳來腳步聲，是張起靈抱着新抄的卷進來。看見案上攤開的東瀛輿圖，目落在日本的紅圈上：“師父是要手了？玄鳴閣殘部既了九一派的地盤，咱們借潛伏在日本的不良人之手……”“不急。”袁天罡抬手打斷，

大明宮·丹殿

琉璃燈將丹殿照得亮如白晝，鎏金酒壺在宴桌上流轉，映着皇親國戚們帶笑的臉。李治端着玉杯看向次子李顯，見他穿着簇新的服飾，領口還綉着韋氏一族的纏枝紋——到底是要娶親了，年人眼底多了幾分穩重。“顯兒，韋氏那邊的聘禮可備齊了？”他抿了口酒，目掃過殿外隨風舞的宮燈，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娶武後的形，也是這般熱鬧。

“父皇放心，兒臣親自盯着備的。”李顯剛說完，殿門忽然傳來環佩聲響——太平公主穿着一月白儒將服，腰間懸着的不是尋常子的玉佩，竟是柄巧的短刀，刀鞘上刻着朵半開的牡丹。武後見狀，眉梢微挑：“我兒怎的穿了這？難不想學那花木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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